作者:襲君_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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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喂!星燄,你笑什麼啊!」

「笑妳運氣好啊!看妳認識我之後,躲過多少災禍啊?改天妳要請我好好吃一頓,好好感謝我,知道嗎?」

一臉笑意的星燄躍地跳起身,他看著那個從天而降的六角形大石板,皺著眉頭,手朝了幽薰的方向揮了揮,有點吞吞吐吐地問:「這、這是『希杜拉』吧?幽薰?」

聽到「希杜拉」三個字,幽薰臉色轉變的速度比翻書還要快,她羽毛似的飄起身,看著那片巨大石板上,臉色越變越沉重,眼底的兇殺光芒也越發燦亮。

這種六角形的巨大石板,其實並不稀奇,在艾爾司大陸上的城市裡相當常見,通常是用來做為英雄之間的比武用途,一般而言都被稱之為「競技臺」。

由於競技比賽向來是由各個王國王室所舉辦,一般的競技臺通常會在石板的中央雕上所在各國王室的徽印,如果是國家之間的友誼競技賽的話,那麼特製的競技臺上就會雕上參與國的王室徽印。

只是,這座競技臺中上雕刻的並不是任何一個國家王室的徽印,因為不會有王室是雕著這一條七頭怪蛇,神話中侵入神域的魔蛇「希杜拉」。

最正中央的蛇頭,長著七支分叉的角,牠張著血盆大口,吐出一條細長的舌頭,纏繞著兩把交叉的三尖兩刃彎刀。

呼呼的風聲吹過,星燄連忙回身閃過,是一顆巨大的火球自他和幽薰的身後撞來。

幽薰卻完全沒有閃避,飛旋的玫瑰圈在她手上利比鋼刀,火球還沒能近她的身,就被切成三段、化為灰燼。

被星燄所閃過的火球向前急飛,點燃了六角形競技臺上六個方向的火炬,火炬的光芒照得山穴越發光亮,而火球在完成點燃火炬的任務之後,直向幽薰滾了過去。

星燄見狀,才想開口提醒,卻又打消了念頭,只因幽薰的出手比星燄的動作還快,右手一拋一接,玫瑰圈已經把迎面滾來的熾熱火團給削成幾十段。

「哼!幽薰,妳的本事還是只有這樣嘛!還是只有花拳繡腿,沒有半點的『力量』!」

詭異的聲音,隨著從天而降的三股旋風中傳出,風翼之印隨風散去,三個披著紫黑色斗蓬的身影,自風沙裡出現。

左右兩個人身材高大壯碩,各戴著勾勒著七頭魔蛇希杜拉,以及風翼之印的透明面。

正中間的那位,卻是矮小又佝僂龍鐘,臉部相當奇怪,他的五官像是被扭曲一樣,還隱隱浮現著風翼之印。

星燄仔細打量著那人的臉部,稍稍思考了一下,那個人應該不是天生就長成那副怪樣子,而是使用風翼之印的力量,使得臉頰前方的氣流產生扭曲,讓別人看不出他的臉是什麼模樣。

「我找了你們好久,『希杜拉』的殺手!想不到原來所有的一切,都是你們在搞鬼?」幽薰咬牙切齒,一雙眼像是快噴出火般,瞪得比銅鈴還大。

星燄感覺得出幽薰的怒火衝天,他知道暫時還沒辦法讓幽薰放棄報復心態,也不宜取阻止,看來只能暫時先轉移焦點,先不讓幽薰有動手的機會才是。

「對啊!你們為什麼要一而再、再而三找我們的麻煩?」星燄跳上競技臺問。

「呵、呵、呵,我們只是想在這次海之國的競賽之前,先替大會過濾掉一些沒用的人而已。小朋友,你能夠到這裡來見到我,本事很好、很好!哈、哈、哈!」

說話的是中央那個最矮的人,他拄著拐杖向前走了一步,對著星燄笑說著,但這個蒼老沉重的聲音,卻不是剛才那個聽來輕浮、對幽薰說話的那個人。

「老伯!你這是稱讚我嗎?哈哈、不好意思啦!既然你覺得我這麼好,那就趕快告訴我聆月、霜影姊和水葉哥他們的下落,我們很忙的,沒空在這邊陪你聊天!」

星燄打趣地回答著,一邊,幽薰也來到了他身旁,從刃心裡星燄可以感覺得到,幽薰仍舊是怒燄乖張。

「小朋友你真愛說笑,老爺爺覺得你很不錯,不如你加入我們『希杜拉』如何?就跟著我吧!我保證你的戰鬥能力一定能夠更上層樓的。呵呵呵!」陰沉老練的笑,混雜著意味不明的意圖,聽來讓人全身起雞皮疙瘩。

星燄笑了笑,一手搭在幽薰的肩膀上,「這可不行喔!老爺爺,我身邊這位可愛的美少女是不會答應我這麼做的!你還是趕快讓我們離開吧!聽你的聲音,你應該很老了,我就大發慈悲不跟你計較剛才害我吃滿肚子沙的事了!」

「放肆!你怎麼可以對導師說出這種不敬的話!」一聲喝斥,站在老人左邊的那個人,揮手而出一枚神印。

火燄圍組成的十二芒星之印、火星之印裡,竄出了七八顆一個人高的火球,奔向星燄和幽薰,完全不是如那人語氣中帶著的「教訓」意味,而是絲毫沒有半點掩飾想要「消滅」星燄和幽薰的殺意。

交叉飛過的玫瑰圈在空中畫過一個大大的「乂」,俐落無比的飛旋來去,眨眼間所有的火球全都被分解消失。

「哼!不過就是六大導師而已,有什麼了不起的嗎?」幽薰單手接回一雙玫瑰圈,食指上輕轉,語帶嘲諷。

幽薰的話裡是相當地不以為然,但星燄可以由刃心感覺得出來,幽薰全身上下已經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警戒狀態,就算是當初面對霜影,幽薰還是保留了一分自傲的輕鬆。

但這時,星燄身旁的幽薰,卻已經是全身緊繃、散發著如臨大敵時才有的專注。

這一切一切,都透著一股難解的謎團。

「無禮!」依然是那位「火使者」,火星之印再度耀眼地出現在他手掌上,從神印中射出了長虹一般的飛火,快速畫過整個競技場,直往幽薰臉上砸過去。

長虹般的火燄和剛才的火球比起來,威力更加驚人,星燄卻忽然感覺不到幽薰有出手的意圖,由刃心感覺,幽薰反而顯得木納,從肉眼看來,幽薰整個人是呆然看著前方。

﹝也許是想讓我出手吧?﹞

星燄心裡猜想著,腰上赤霞劃破空中長火,有形無質的火燄被赤霞切成數段,倏然消失。

「赤霞?那果然是赤霞。」蒼老年邁的那位導師帶著點確定又有些驚訝的口氣喃喃自語,手杖往身旁一橫,阻止了原本還想出手傷人的火使者。

那名火使者忽然像隻豢養許久的狗,畢恭畢敬地退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,連話都不敢多說一聲。

「你就是醉虹帶回帕洛港的兩個孩子之一?呵呵、事情的變化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!我也越來越有興趣想收你成為我的學生了,小朋友,告訴老爺爺,你叫什麼名字?」

星燄歪嘴笑了笑,「老爺爺!既然你都知道我奶奶的大名了,就不要在這裡死纏爛打了好不好啊?星燄大爺我是敬老尊賢,可不是怕了你,快閃開啦!」

老人還沒回答,那位火使者語出告誡地對星燄說道:「臭小子!你不知道你眼前的是誰嗎?他是我們『希杜拉』的六大最高導師之一‧風導師『夏侯』,他老人家肯收你當徒弟,是別人求都求不到的機會,你知道嗎?」

「所以,『金陽』你就背叛『魅影』,投靠『希杜拉』,還害死了所有的兄弟!?」

星燄嚇了一跳,不僅僅是一言不發的幽薰忽然地怒吼,刃心裡更感覺到一股星燄說不出來的奇特力量、無形無質,直衝往那位火使者。

「噹!」那位火使者的面具不知為何落到了地面上,碎成滿地的破碎透明琉璃,露出了面具底下的臉孔。

血從幽薰緊握的左拳滴落到了地面,細尖的指甲刺進肉裡,幽薰惘若無感,右手直指著那名火使者,語氣是冷峻與怒火的交融,忿怒中帶著冰冷的指控!

「我現在都明白了,為什麼希杜拉會知道魅影的所在地,又為什麼當時的警報器沒有響過,所有所有的一切,都是你這個英該死了卻又沒死的人在搞鬼!」

「應該死了卻又沒死的人?這是什麼意思?」完全無法理解話意的星燄,側頭問著幽薰,卻見到幽薰一張臉越漲越紅,光是殺氣騰騰已經不足以描述她的氣憤。

風導師夏侯先是用手杖敲了敲競技臺,「嗯、也好。金陽,你就跟幽薰好好聊一聊吧!」

「是!導師。」火使者金陽向夏侯恭恭敬敬地九十度鞠躬之後,走到了競技臺的中央,對幽薰招了招手,一臉的皮笑肉不笑說道:「妳好啊!大姊頭,喔、不,應該說是喪家犬,好久不見了!流亡的生涯過得如何呢?」

「哼!真是讓你失望了,我過得很好。比起你自願到希杜拉當條狗,我亡命天涯的日子還倒是輕鬆又自由呢!」幽薰口裡說得輕鬆,一雙眼卻像是要射出飛箭一樣,怒視著金陽。

「呵呵呵!別說得這麼難聽嘛!講白點,當殺手也比當盜賊好賺多了!妳都出來混這麼多年了,這妳應該比我清楚吧?」

金陽展露了一下胸前金色的希杜拉徽章,滿臉得意地笑著,他的笑聲中,全然不對自己當初的背叛感到有任何一絲的愧疚,反而是滿口的怡然自得。

「只為了多賺點錢,你就出賣了跟你一起長大、一起賣命多年的兄弟?金陽!你害死了多少魅影的兄弟,難道你從來沒有一絲絲的愧疚嗎!?」大步踏上前,幽薰指著金陽的鼻子,破口大罵的她,眼眶中盈滿著眼淚。

「愧疚?」金陽還是呵呵笑著,帶著尖酸刻薄的陰險,「我沒記錯的話,包括妳在內,總共是三十一個人。不算妳吧!這三十個兄弟,可是個個都價值連城,妳知不知道光這三十個兄弟的命,我就賺了多少錢?」

星燄在旁聽到呆了,怎麼會有人為了金錢,害死了自己從小到大一同成長的親人?

「不是三十條命,是五十三個人,包括了兄弟們的妻子、兒女,你害死了他們,還有臉在這裡告訴我,他們一個一個值多少錢?還有,你要錢?魅影偷來搶來的錢不夠嗎?不夠可以再搶再偷再騙,你憑什麼害死自己的兄弟?我們不是從小一起在育幼院長大,發誓要永遠都當好朋友的嗎?金陽!」

幽薰的話裡已是沉痛多過於忿怒。

想起當年成立魅影時,金陽一直是幽薰的左右手之一,在魅影裡頭排名第二,是僅次於幽薰的人物,身為火使者的他,在能力上更是不容小看,一直也是幽薰不在魅影時的代理人物,更是幽薰最信任的伙伴之一。

只是,幽薰完全無法瞭解,為什麼金陽會做出這種出賣魅影的事情,她不相信金陽只是為了金錢,就做出這些泯滅人性的事情。

「呵、的確啦!在魅影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,那並不是我投靠希杜拉的主要原因,幽薰,其實是妳,害死這些兄弟的,妳知道嗎?哼!」金陽冷冷說著,斜眼瞪著幽薰。

「你少亂講話,幽薰怎麼可能害死自己的兄弟?」星燄看得出來幽薰極度重視魅影的成員,那種感情之強烈,左右著幽薰的一切,怎麼可能會是她害死魅影的成員呢?

「你倒是說清楚啊?金陽。憑什麼說是我害死這些兄弟的?」勉強壓抑著自己的怒氣,幽薰還真想聽聽,這位「好朋友」要怎麼顛倒是非黑白。

「當然是妳了,如果不是妳,我早就當上魅影的頭子,他們就不會死了!」金陽臉上泛起一股扭曲的笑意,看著幽薰那一臉的慍怒上蒙著著不解。

「哈!妳還是不懂?我告訴妳吧!」,金陽伸出手指,指著指自己的太陽穴,「妳有什麼本事、有什麼能力在我之上,我的本事比妳強、搶的東西比妳多,憑什麼我就要聽妳這麼一個花瓶的指揮?」

頓了頓,金陽眼裡同時湧現的妒火,混著他臉上腐敗的笑意,邪惡的執念佔據了他的臉龐。

只聽他笑著繼續說:「那群笨蛋兄弟們全都乖乖唯命是從,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了?沒長眼嗎?難道是看不來我的本事比妳好?就連我提出想推翻妳的想法,他們也全盤否定!這就叫兄弟?哼,放屁!」

「就這樣要害死所有的兄弟?」也許是極怒過後會急轉直下,也或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,幽薰這一句話問的萬分冷靜,冷靜到星燄覺得不可思議,因為聽來像是完全置身事外的人所說的話一樣。

「我才說是你害死的啊!要不是妳用心鏡之印的力量迷惑他們的心志,他們怎麼可能會看不清,到底是我有能力當魅影的頭子,還是妳這個大花瓶比較行呢?」

金陽雙手一攤,故意一副相當無奈的德性笑著說道:「既然他們根本就已經被妳控制了,那麼我不如殺了他們,讓他們早點脫離妳的魔掌,也能早日得到安息,這有什麼不好嗎?」

還沒等幽薰有所回應,星燄已經大聲叫道:「神經病!你是不是瘋了?幽薰怎麼可能把神印的力量用在自己的朋友身上?不、而是你根本就是徹徹底底的瘋了,只因為別人不認同你,你就認為別人都是被控制了?」

「臭小子!滾一邊去!」一揮手,火燄結成的巨大火鳥衝向了星燄,赤霞才要揮出,星燄卻愣了愣。

不知何時,幽薰無聲無息擋在星燄的面前,她飄浮在空中,雙眼瞪著火鳥,一瞬間,火鳥被撕成兩半,凝成兩顆火球,逆襲滾向金陽。

「真棒!好精彩的心靈念力!我想應該給妳一點小小的鼓勵才是啊!」

駝著背的夏侯老頭乾聲笑著,舉起手杖畫出「風翼之印」,透明的空氣裡出現了彎刀般的氣流扭動,砰砰幾聲就把回擊的火球全部打散,綻成一朵朵的火燄之花。

「看到導師的力量了吧?這才叫做強者,妳這種只有外在沒有內在的大花瓶,永遠不可能成為導師一般的強者的!」

聽金陽這麼說著,風導師夏侯不置可否地沉聲笑了笑,心裡卻是對幽薰有著極高的評價。

每一種神印都有神乎其技的境界,端看使用者是否能夠在一生中藉由不斷的修行來達到,不過這種人少之又少,連風導師夏侯都不敢自認自己操縱風的力量,是達到神技的境界。

據夏侯所知,心鏡之印的力量發揮到最高極限,就是如同幽薰現在所表現出來的「心靈念力」。

最強大的心靈念力能夠隔空殺人,是能夠超越任何空間,使用心靈之力讓人在一瞬間猝死的可怕力量。

幽薰現在的能力看起來並沒有達到那麼可怕的境界,但是夏侯相當肯定的是,幽薰在未來必然有機會能夠達到神乎其技的境界,雖說是敵人,夏侯還是打心底的肯定與讚賞。

「強者?」浮空的幽薰向前飄移,「金陽,你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,真是讓我感覺到難過!」

話才說完,星燄就見到金陽整個人被抓上了空中,卻看不出來這是屬於哪一種力量所造成了,但只見金陽手腳不斷掙扎著,扭曲痛苦的臉龐,像是在抵抗些什麼。

難不成,這就是剛才那個老頭說的「心靈念力」?

另一邊,夏侯看著這一幕,以手杖敲了敲地面,金鐵交擊的鳴響迴盪在山穴裡,引來星燄和幽薰目光的投注。

「就先讓你們兩個解決這一段私人恩怨吧!星燄小朋友,老爺爺不插手,你可也不能幫幽薰的忙唷!」語帶叮嚀,其實是威脅,幽薰低頭看了星燄一眼,搖了搖頭,示意他不可以幫忙,星燄點著頭,心裡也有自己的考量。

如果幽薰真的不幸慘敗,那麼星燄也不會見死不救。

「老爺爺!你自己說的,可不要食言喔!還有你旁邊那個,也不能動手喔!」

「這是當然。」一轉手杖,風翼之印刮起一陣風,帶退了夏侯與另一名從未發語的隨從,去到了競技臺的邊緣。

「幽薰,妳自己小心。」說完,星燄也一躍起身,向後退到了競技臺的邊緣處。

幽薰並沒有多作表示,她低首看著金陽,一揮手,巨大的念力把金陽壓進了競技場的地面,當然,包括了震動整個競技場的巨大撞擊力以及轟然巨響。

浮空終止,昂然站在競技臺上的幽薰,兩手空空交插在胸前對著金陽說道:「既然你認為我沒有本領,那就請你憑自己的本事打倒我,向被你害死的兄弟們證明,你的本事吧!」

金陽狼狽地站起身大喘著氣,對著幽薰大罵:「一定是我剛剛不小心中了妳的迷惑之術,才會這個樣子!妳就只會這些騙人的技倆還這麼沾沾自喜?我就讓妳知道,什麼才叫『強』!什麼才叫作『力量』!」

「炎之傀儡!」

輕聲呼喊,憑空冒出了數十個火星之印在空中旋轉著,一個個化成的火紅色的金陽,有著以火燄組成的五官和身材,從火星之印中翩然而降。

「幽薰!這些傀儡沒有自己的意志,妳又要怎麼去操縱它們呢?哈哈哈!去吧!我的傀儡們!把這個女人給我燒成焦碳!燒成焦碳!」

金陽歇斯底里地笑著,聲音裡滿滿都是變態的笑意,這是他苦思多年才想出來對抗心鏡之印的方法,一定、必然、絕對能夠扳倒幽薰!

面對著數十個火燄人偶,幽薰被映得一臉紅,原本就有些衣不蔽體的幽薰,曼妙的瞳體被火燄的熱能逼得汗水涔涔,一顆顆在火光的映射下,晶瑩剔透。

「告訴你,我從來沒有對我們朋友、兄弟使用過心鏡之印。不過現在,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『心靈的力量』。」緩緩解下緞帶,幽薰粉紅色的長髮覆蓋著她正緩緩說話的嘴角,直到她的腳邊,這一頭粉色長髮,也被映的川流火紅。

「心靈的力量?少說大話了!很快妳就會承認這種虛假的力量根本勝不過我實質的力量!妳根本沒本事統領整個魅影!魅影應該是由我來領導的!妳靠的只是美色和誘惑!妳沒有那個本事!要領導整個盜賊團靠的是實力、實力!」

金陽的聲音裡,全然的不滿與顛三倒四的話語,卻也清清楚楚地說明了,心中的怨毒已經累積到完全腐蝕了他的心志,讓他不明所以地瘋狂。

「再怎麼說,你也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好朋友、好兄弟,我會用我的能力讓你死得甘願、死得瞑目,你放心吧!」

幽薰的聲音,越來越冷漠沉靜,冷到讓在一旁的星燄都有些頭皮發麻,和霜影單純的冷淡不同,這類似於暴風雨來臨之前,那種處於詭異平衡的寧靜。

但以刃心感應著幽薰的動作,星燄更是打從心底的害怕,幽薰身上透著的「殺念」是他從未見識過的強大,但他卻又看不出完全空手的幽薰要以何種方法殺死對方,思來想去,更令星燄惴惴不安。

風導師夏侯聽到這段話,也不禁仔細盯著這幽薰,老練深沉的他,聽出了幽薰話意裡,那蘊藏著絕不保留一丁點力、完全展現實力的憤恨。

「妳的能力?是妳陪男人睡的能力,還是妳顛倒眾生的笑容啊?好吧!現在只要妳跪下來求我,求我饒了妳,我就把妳當成我養的一條狗,偶爾還能讓妳到我床上來服侍我幾晚!這樣對妳該是大恩大德了吧?哈哈哈!哈哈哈哈哈!」

狂放地笑著、狂肆地指責,火光叢聚中,扭曲著臉孔的金陽,火燄傀儡隨著金陽開口狂笑,交互穿叉的真人與假影,已然讓人分不出,火燄的人偶是金陽,還是金陽才是那最真實、被嫉妒之火焚身的火燄傀儡。

幽薰長長嘆了口氣,相對於金陽火燄般瘋狂亂舞的聲音,她靜然說道:「想給你機會的,是我。金陽,如果你承認一切你都做錯了,看在我們過去的份上,我可以不讓你死去,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。」

「少說大話了!還有遺言要交待嗎?如果沒有的話,我就要送妳去見妳的好兄弟了!」

一滴眼淚,自幽薰的眼眶中低落,在還沒到地面之前,就已然被高熱的炙溫蒸成煙氣。

「來吧!執迷不悟的朋友!」

面無表情,幽薰招了招手,猶如流淚的死神冷漠地召喚將死的亡靈一般,淚光粹著陰沉與冷酷。

 
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月光下的占星塔羅  Under the Moon:Astro & Tarot 的頭像
artimess

月光下的占星塔羅 Under the Moon:Astro & Taro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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